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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还 苦 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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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5-29 10:26: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五溪民俗:

           三  还  苦  酒

            李奉安

       侗家的苦酒,是糯米的心,糯米的魂。酒味虽苦,却纯正香浓,度数适中,可口好喝,喝后劲大,醉意久长。是扬名侗乡的美酒,是款待嘉宾的良醇。如今还成了畅销市场的侗家品牌。
       我们寨里有位仡老,每年九月重阳时节,总是要酿上几缸苦酒,足够一年的饮用。他酿的酒,冷天不涩,热天不酸,一年四季,味正醇浓,是远近闻名的酿酒能手。
       凡是到他家喝过酒的人都很称奇,不论是春暖夏热,还是秋凉冬冷,他酿的酒其色状总是黄爽爽,金灿灿的。斟进酒杯,凸高杯口一两分而不溢出,用筷子头蘸上酒液提起,能牵出细细的长丝,喝起来醇香味浓,气爽神怡,令人赞不绝口,并内心羡慕他酿制的秘方。
       有一年的夏天,仡老的女婿家来了客人。由于时逢青黄不接,家中酒缸空空,无酒待客,迫于来到岳父家借一壶。可是岳父有言在先,还货要相当,不能借马还牛。他还当场斟满一杯来示范,真的高出杯口而不溢,用筷头蘸酒能牵丝。女婿为了需酒待客,看后只好点头应诺,匆忙提着一壶酒回家。
       到了秋天,糯米摘收回仓,经晾晒舂成糯米,于九月重阳酿了一缸,出窝后及时还给岳父。当女婿提着一壶酒来到岳父家时,岳父拿了一个酒杯和一只筷子放在桌面上,叫女婿斟满来看一看。女婿把酒斟满杯口,稍微高凸一点点,酒就涓涓地溢了出来,把岳父的桌面沁得湿漉漉的。岳父摇头笑了,女婿的脸一下红到耳根,低下脑壳把那壶酒提回了家。但他心知肚明,是由于自己的懒气重,今天的糯禾大概只薅一次的缘故罢。
       第二年夏天,薅秧的时节到了,女婿想今年多薅两次。但是当他仔细地薅过一次以后,时隔半个多月去薅第二次,谁知禾叶长得又长又粗,叶边的细齿像禾镰一样,把两脚的小肚划出一道道细长的裂痕,引发又红又肿,伴随着火辣辣地疼痛。加上烈日当头暴晒,田中的水被晒得热气蒸人,让人汗流浃背,再也不敢去薅第三次了。秋天收摘,又舂糯米酿酒。当女婿再次提着一壶酒来到岳父家时,岳父仍叫他把酒斟满酒杯看看,结果高出杯口不溢了,但用筷头蘸酒提起没见牵丝,岳父还是摇头地笑,女婿羞愧地又将酒提了回家。
       第三年又到薅秧的时候了。女婿下定决心,头顶烈日,冒着酷暑,不畏当头暴晒,不怕挥汗如雨。脚肚划伤了,就用破布裹着脚腿,把糯禾统统地薅过三次。俗话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当年结的糯谷格外喜人,黄爽爽,金灿灿,十分炫目耀眼。谷粒又鼓又壮,不见一粒瘪壳。秋天重阳又酿苦酒,女婿在家中试了试,不但凸出酒杯不溢出了,而且用筷头蘸酒液又能牵丝了。于是他又提一壶酒还到岳父家时,岳父仍然要他试试,其结果脸上终于露出点头地微笑了。从此,女婿也就“揭穿”了岳父酿好酒的奥秘,也成了他岳父酿好酒技术的接班人。
       从三还苦酒的故事中,揭示了一个什么样的真谛,让读者去作出结论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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