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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名臣严如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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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12 08:48: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清代名臣严如熤
                                                          向芳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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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如熤生于清乾隆二十四年(1759年),卒于清道光六年(1826年),字炳文,又字苏亭,号乐园,溆浦桥江章池人。他是湘学史的一个重要人物,第一个把钓鱼岛列入中国版图的地理学家,湖湘经世派领军人物,以精心研究天文、地理、兵法、民俗而著称,生平著作多达数百万言。严如熤在陕西官场二十多年中,被推崇为“武能安邦,文盖三省”学者式的官员。因其才华过人而名贯湖湘,其名列入《清代名臣传》、《清史稿·列传》。
根据现在各种历史文献资料,作为湖南溆浦历史名人,严如熤既是一位饱学儒士,又是一名干才能吏。他于嘉庆、道光年间,无论担任幕僚、履任县令、按察使等职,均能深入实际,勤勉从政,致力于政务和地方治理,在治军、治水、理财、司法、民生方面均有可观建树。对严如熤清中经世致用的思想、田园派诗人赞美有加。在其政治生涯中出色的管理能力与卓著的“治乱政绩”,换来的不断升迁,表现出杰出的治理才能。
严氏一族出自浙江桐庐,宋末始迁居溆浦,明代景泰年间,严如熤八代祖严秀参与朝廷“平苗”,有功,但谢绝受封,不肯入朝为官,不居功不受禄的举动让朝廷感动,恩旨去世后入忠义祠,尊为乡贤。严祖为“国学生”,父为“贡生”。“国学生”即国子监的学生,就是现在的大学生。贡生即地方向朝廷推荐品学兼优的人才,相当于现在的“保送生”上大学。严如熤出生书香世家,饱读儒家经典,在严格遵循正统历史观的同时,也为以后勤政爱民奠定了“仁学”基础。加上溆浦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有厚重的先秦文化更赋于她独特的魅力。是“忧国忧民”的伟大爱国诗人屈原流放地,是屈原写《楚辞》源泉地。严如熤的出生地桥江,是湖南溆浦的一大名镇,是大湘西的商贸重地,这里物产丰富,地处湘西与湘中过渡地带,让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提供了丰富多彩的文化滋养,开拓了人的视野,陶冶了人的情操,严如熤生长在这片热土上,家风与地域,为他以后的人生前行,提供了源动力。
严如熤自幼聪明好学,读书一目十行,十三岁入溆浦当时最高学府“卢峰书院”;从小热衷天文、地理、兵法等等。
清乾隆三十七年(1772年),年仅十三岁的严如熤,走进了湖南最高学府——岳麓书院,师承时任“山长”的著名经学家罗典。罗典先生不是酸儒学究、食古不化的老夫子,除了经学、史学、兵法、舆图、星卜等科学造诣颇深。对舆地之学深有研究,其治学思想倾向于经世致用,老夫子教学不拘泥于“门户”之见,提倡、鼓励弟子广识博闻,尤其重视学以经世,不为学问而问。这种开放式教学,不囿于一家之说,学识的百家争鸣,让严如熤的治学之路产生了很大影响。秉承经世之道忧社会之忧,尽一已之力。年轻时的严如熤这种豪情壮志与忧国忧民的情怀奠定了他一生中的精神基础,也显露了他的人生境界,所以才有他后来立德、立功、立言的丰功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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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伯乐理苗之资

岳麓书院,千年学府,是我国古代四大书院之一,它始建于北宋开宝九年(976年),清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改为湖南高等学堂,至今仍然是重要的办学机构。是湖湘文化的传播中心,书院的主管、教师都是一些具有丰富从政经验之人,大多心系百姓,关注社稷,这是十九世纪湖南名流的特点。在罗典的精心栽培,湖湘文化的朝夕熏染,天赋与勤奋兼备的严如熤成为岳麓书院的佼佼者。时任湖南学政张姚成的欣赏,称其“为经世才,足当大任。”
因严如熤志在经书制文,究心于舆图、兵法,严如熤多次考试并不顺利,对于严如熤来说,罗典是培养他的园丁,而张姚成却是他这一生的贵人,按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伯乐”,他的引路人。当严如熤科举屡次不中的时候,张姚成为了严如熤早成大器,为他穿针引线,铺路搭桥,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以“优贡”入国子监。进入国子监的学生统称为恩贡、岁贡、拔贡、优贡、副贡,不同的贡生,实行不同的学制。严如熤为“优贡”,每三年选拔一次。国子监学制分为坐监和不坐监。严如熤属坐监生,历时为三年。清乾隆六十年(1795年)此时距入国子监时过六年。在这六年中,他曾讲学与沅州明山书院。时逢湘黔边区苗民起义,张姚成推荐他做了时任湖南巡抚姜晟的幕僚,参与平定湘黔边区苗民起义。严如熤凭借自己的学识,在幕僚这个平台上才华初展。结合时局大势,他为姜晟提供了一套切实可行的平苗策略,上《平苗议十二则》,提出剿、抚、防“三策”并举。他深入土司,会见酋首,同吃同住,把酒言欢,建立深厚友谊,取得了一向与苗不和的仡佬们的支持,依靠仡佬们的帮助,“苗乱”始平。然后他以四年的幕僚生涯和“平苗”的亲身经历著就了《苗防备览》一书,至今也是研究苗族历史沿革、社会经济以及民俗的重要资料,更是他一生功绩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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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仕途兴水利

清嘉庆五年(1800年),朝廷以孝廉方正开科取士,严如熤赴京应试。当时四川、陕西、湖北正爆发轰轰烈烈的白莲教起义,朝廷劳师兴兵,久攻不克,长剿无功,成了一块久治不愈的心病。嘉庆皇帝为寻求应对之策,在廷试中出题询平定三省善后事宜。严如熤作疏以对,备述原委,铺陈利害,长近万言。赢得了正苦于面对三省之乱无计可施的嘉庆皇帝的高度赞赏,擢定第一。也许是为了吸引皇帝的注意力或还是意犹未尽,他在结尾处写道:“迫寸咎,限尺幅,未得尽虑愚忱”。这一伏笔打动了嘉庆帝,传旨严如熤第二天赴军机处作详细说明,这样的机会等于让应试者给军机处讲了一课。严如熤趁热打铁,再上《屯政方略》十二事,对《平定川楚陕三省方略策》进行补充与完善。给郁闷中的嘉庆帝眉头舒展开来。降旨在圆明园召见严如煜。一番交谈,君臣甚欢。他的《屯政方略》十二疏,嘉庆批给川楚陕三省督抚采行。召见后的第二年,即嘉庆六年(公元1801年)二月,严如熤补洵阳知县。候补期不到一年,可见嘉庆帝对他的器重。
这场应试,让严如熤风光至极,也史所罕见,对本人,对严氏氏家族,甚至对溆浦四都河岸的桥江章池,都是空前绝后、至高无上的无限光荣。
从此,严如熤开始了在陕西汉中二十余年的官宦生涯。
嘉庆六年(1801年)严如熤任洵阳县令,主张采用“坚壁清野”的方法应对白莲教事件。嘉庆十四年(1809年),严如熤因在汉中期间,功绩卓著,被朝廷特擢为汉中知府。任汉中知府之后,严如熤总结数年来白莲教事件的教训与经验,提出联营为伍,立保甲,兴劝农事,行“区田法”、“制纺车式”等使民务本的政策。嘉庆十三年(1808年)出任汉中知府,到任后寻访民情,听父老乡亲言:“汉川数百里。民鲜荐饥,盖赖堰渠汇灌溉之利。”而堰渠尤以山河堰及五门、杨填等惠民最多。他本人是湖南人,也深知水利对农业的关系之大。因此,他一直注意修渠筑堰,对毁废者修复之,未完工者续建扩充之,并及时调处百姓用水纠纷,深入现场勘验,公断水事讼案。嘉庆十三年冬,严如熤亲临南郑县冷水河东岸的班公堰,督促百姓改修该堰的中、下渠道,使班公堰延长到南郑下里垻与城固县接壤处,灌溉面积扩大两倍多,借鉴前人治水之法,推陈出新。
道光三年,上谕:“陕西陕安道严如熤在陕年久,与南山情形甚为熟悉。该员任事以来,地方安静,询堪嘉尚,著加恩赏按察使衔,以示鼓励。”陕西巡抚卢坤欲将他的兴修水利的举措在全省推广,命他查津、径、沪、渭诸川废渠,他都一一作出修复规划并予以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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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达民情劝农桑造福一方

严如熤在汉中陕省时,为人性豪迈,淡泊名利,不修边幅,虽为大员,但看起来就像田夫野老。经常去实地考察,与父老乡亲交谈,发现汉中妇女不勤劳作,不懂女红纺织。严如熤身体力行,煞费苦心,从老家带来纺车工具,叫本地工匠照着做。他妻子贤德聪慧、鼎力相助,教农妇纺织:“公配张夫人佐公治汉中,手缫车教民妇纺织,棉花之利遂兴。”各地村前村屋后,处处种植棉花,村姑农妇竟相纺织,成为当时当地一大经济支柱。陕南一带经济领先众多省份,这与严如熤的勤政善治密不可分。
严如熤在陕南为官多年,明清时期大量的流民远从楚、黔、蜀涌入陕南,给封闭的山区带来很大的压力。严如熤《棚民叹》中感慨:“况复近岁来,低山尽村庄。沟岔无余土,但剩老青岗。”严如熤主政陕南期间,连遇旱涝之灾,流民、百姓生活苦不堪言。严如熤想方设法致力发展陕南农业、手工业、使百姓安居乐业。他充分利用山地资源,为流民开辟谋生之所,最大限度地防止无业流民变为贼匪、或事急生乱。陕南境内资源丰富,山内木材、竹笋、药材、冬菇及铁沙矿、金银加工,是大批流离失所的灾民和贫困百姓有了谋生、就业的机会,带动了经济发展。其诗《木厂咏》:“一厂群工备,大厂屡千人。”《纸厂咏》:“华阳大小巴,厂屋簇蜂垒。匠作食其力,一厂百手指。物华天宝,取精不嫌侈。温饱得所资,差足安流徙。”
严公在南山治理久了,他对境内的路亭、障碍、关隘、村村寨寨、道路曲折、无不做到口能说、手能画,时时处处挂牵在心。不论是穷乡僻壤还是深谷高山,老兵还是妇女孩子,都能熟知严公的姓氏名字。严公还在汉中开辟讲堂,精选少年才俊,亲自主讲教授,十三年如一日,所成就的文人学士,发家从仕者数十人,个个都好声名。然而,严如熤在汉中府有这样一个爱民的故事令人深思。当年南山同很多地方一样,秋粮遭受歉收,朝廷规定了报灾时限。因为勤劳治民,修筑宁陕新旧二城长时间未能回府署,加之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信息不灵,待他回府已是大年三十,请赈时限已过。面对这类情况,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放弃请赈,民虽无益,但对严如熤无害;二是向上级承认错误请求为百姓赈济。后者于百姓有益,对严如熤升拔不利。严如熤毅然选择后者,他大年初一,赶去巡抚新“稽首”礼,请求免去官职。巡抚董教增终于因为严公之真情,破例向朝廷上奏。获得朝廷赈济,董公对严公听计从,得以立功扬名。不久董公高升离去,但严公却十年没有上调,更加整饬官吏,勤于民事,严如熤不顾仕途安危,为民请命,成为当时一段佳话,声名扬于川、陕、鄂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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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学著书经世文献

严公在忙于政事之外,根据自己的考察所见所感,著书颇多,第一部专著《苗防备览》他亲自踏勘苗疆,收集整理府库档案资料。其间图文并茂,里面有其绘有道路交通图、山水地形图。对塘汛、村寨、风俗等十四大类内容的记载和平苗建议。这部著作不仅为平定黔苗起事化解苗民和官府的矛盾,为朝廷在全国平乱安民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第二部《洋防辑要》是在乾嘉时期西方殖民者开始正当清王朝由盛而衰的时候,欧美资本主义却在兴盛发展,并不断向世界各地开拓殖民市场,幅员辽阔,人口众多的中国就成为他们垂涎的侵略对象。先后来到我国东南沿海进行鸦片贸易活动,不断的在中国沿海地区进行骚扰。严如熤从小在溆浦内陆长大,对海防不熟悉,他在辅佐两广总督那彦成筹划海防事务期间,利用自己渊博的学术,很快熟悉了海防事务,通过全面了解,预感西方列强的狼子野心,为了防患于未然,强烈意识到海防的重要性,从著作目录上看,明显是为了后世研究海防和加强海防提供借鉴。比1842年魏源著成的《海国图志》要早了40余年。书中海图结合了清代海防体系的实际,对传统海防思想制度、与设防提出了变革主张。甚至把有关钓鱼岛的记载都编入在海防版图内,让钓鱼岛至今仍然是中国的领土提供了有力证明。这部书不仅体现了严如熤眼光敏锐,“经世致用”之学具有实证科学思想的人。他的研究方法与知识储备了在当时中国学术界的领先地位。之后的《屯防书》、《三省边防备览》、《汉中府志》及《乐园诗文集》的著述与实践中开启了一代经世学风。他在文学、教育、著述、编志方面颇有建树,为后世景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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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桥江严如熤故居

为了考察严如熤故居,笔者经常和恩师禹经安先生去拜访严家大院的老人,严家大院现在遗留下来明末清初的围墙,有斜檐翘角的老房子,在后院的小径旁一栋古色古香的私塾,高大的门楣上标有“清白道学”用青花瓷粘贴上去的字样,给人感觉不一样的闲情逸志,傍边有一棵高大的栎树,踏上红岩石阶梯,推开吱吱呀呀的老木门,里面杂草丛生,古老的窗棂与雕梁画栋的老屋透出了过去的精致与繁华,经过岁月的洗礼到处都是破败的痕迹。也遮挡不住这里钟灵毓秀,人杰地灵的好风水,这里的老地名叫章池,“章”与过去的读书人舞文弄墨写文章有关,“池”与过去考上功名的状元、榜眼、探花,中三鼎甲可在家门口修一洗砚池。证明读书写字多,可在池中洗砚笔。所以在章池村中流传一段民谣“左儿弯,右儿弯,二龙抢宝在黄潭。前有铁牛潜水,后有紫荆名山,章池严家出大官。”在章池严家出了官至知府的严如熤,儿子严正基官至布政使,所以在民谣中所传颂至今。
走过一段古老的小巷绕着一方小天井遇见一位老婆婆,她住在严家大院旁边的木屋里,他告诉我们,她是严如熤大房第六代孙媳妇,还是向警予创办女校劝学时第22班的女学生,从她的双眼里有一种知性女性睿智的光芒,她叫向淑容,出生于1925年有90多岁的高龄了,她把我们引进她的住房里,从一本书的扉页里拿出了身份证给我们看,说明了她在这座房子里经历了多少蹉跎岁月。从她的回忆中说起了这座房子的故事,她说起以前的严家大院如果恢复起来比北方的乔家大院还要大得多,他们严氏出自于浙江桐庐,宋末迁湖南溆浦,距今有700多年历史了,据清道光二十三年(1843)《章池严氏族谱》绘制的“章池严氏住宅图”中,就有高墙古宅三十多栋。在村的东边,还建有纪念严如熤的《大夫祠》,此祠是按一至三品官等级修建的。原祠堂大厅上,悬挂有陶澍,魏源,左宗棠,贺长龄,曾国藩等大吏名相所赠送的匾额、楹联三十余方。祠内墙面还嵌有两江总督陶澍所撰写《炳文方伯公墓志铭》、大学士汤金钊的《炳文方伯公神道碑》、甘肃布政吏严烺《两节母传》碑,史部尚书那彦成《李太恭人墓表》、贵州巡抚贺长龄《张太夫人墓志铭》等三十五块石刻碑记。这些资料虽然从族谱中可以查找蛛丝马迹也可从陶澍写的墓志铭中可见。虽然章池村的老房子大大小小也有几十栋,沿着河堤边进来都是用红岩石、青石板铺成的阶梯与天井,老房子都是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屋檐飞翅,雕梁画栋、在通风、采光、排水、防火都独具匠心。木雕石刻精致素雅,栩栩如生。可是这么美的画面在农业学大寨的时候被一个乡党委书记把红岩石和青石板全给搬去修河堤了,就这么被破坏了,想一想就特别可惜,现在随着岁月的流逝,已经斑驳的不见当年的一丝繁荣。向婆婆还回忆起这栋清白道学的房子,以前是让家族弟子读书的地方,严氏子孙把严如熤留下来的木刻印刷原版的《洋防辑要》、《苗防备览》、《三省边防备览》“三防”印刷木刻字版本,全收藏在清白道学的二楼,后来在民国时期征用成放粮食的仓库,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被民国政府仓库保管员李飞用来烤火取暖,当时向淑容以一个有知识的女性眼光去判断,觉得祖宗留下的东西必定有珍藏的价值,不能让他毁了,不允许他这样烧了,就上前去阻拦,结果那人威胁恐吓她,再阻拦就送她进班房。劝告无效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满满一仓库的书稿木刻版本化为灰烬,如果保存到现在展出,将是留给子孙后代一笔宝贵的财富,也是多么珍贵的文物啊。这一烧,让严公遗留下来二百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从严如熤的一生行迹与著作中,我们不仅看到一个将所学与实际需要的紧密结合的“经世致用”奇才,他傾其一生,都在致力于寻求安民治邦的实效治策。既是一位饱学儒士,又是一名干才能吏。正是严如熤的一生立功、立德、立言三业齐美,《清史稿》、《清朝五百名人传》中才为其著传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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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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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芳瑾: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屈原学会会员、省作家协会会员、湖南读书会副秘书长、怀化市巫傩学会副会长,毛泽东文学院中青年作家研讨班第十七届学员; 从事于地方文化研究多年,出版散文集《穿行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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